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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郭凤明(北京师范大学社会学博士)
中国式现代化作为人类文明新形态,拓展了发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的路径,也为人类现代化实践提供了新的参照。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可以说,人民至上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价值底色。这一根本立场体现了党性与人民性的统一,也标志着中国式现代化对资本主导的现代化逻辑形成了重要突破。在实践维度上,这一跃迁要求统筹好人口规模巨大与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关系,旨在超大规模体量下破解两极分化难题,使发展成果在公平正义的框架下惠及全体人民;在目标维度上,它要求在高质量发展中实现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促使物质财富积累与价值秩序构建同频共振,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在文明维度上,把共同富裕、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以及和平发展统一于现代化建设全过程,推动现代化由经济增长逻辑转向文明发展的整体逻辑,开辟了人类文明发展的新形态。
对此,我们必须深刻把握中国式现代化价值跃迁的内在逻辑,围绕人民至上的价值理念、制度转化机制和和平发展的文明贡献三个层面,系统阐释中国式现代化价值实现的理论逻辑与实践路径。
坚持人民至上:中国式现代化的价值逻辑
在现代化的文明演进中,价值取向决定了制度的生命力。一些西方国家的现代化进程深受资本逻辑影响,形成了单一发展模式。这种路径虽然在短期内创造了巨大的物质财富,但社会却陷入了两极分化、阶层固化及生态赤字等结构性困境。其症结在于片面地将经济增长等同于文明进步,忽视了公平正义与社会整体发展的辩证统一。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突破,在于实现了从“以资本为中心”向“以人民为中心”的范式重构。中国式现代化之所以能够实现这一范式转换,其根本原因就在于始终坚持马克思主义人民立场,坚持中国共产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坚持人民主体地位,把现代化建设建立在人民利益基础之上,这也是马克思主义人民观在当代中国的创造性表达。
从理论逻辑看,中国式现代化的五个鲜明特征,是现代化价值跃迁在不同层面的具体展开,共同体现了现代化评价体系由“资本本位”向“人民本位”的根本转换。第一,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决定了发展必须立足全体人民。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截至2025 年末,我国总人口为140489 万人,在如此庞大的人口体量下整体迈向现代化,必须在效率与公平、活力与秩序之间实现统筹平衡,确保现代化成果惠及全体人民。第二,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把“发展为了谁、发展依靠谁、发展成果由谁共享”落实为制度安排。从打赢脱贫攻坚战使近1亿农村贫困人口摆脱贫困,到“十五五”时期部署稳岗扩岗、财税调节等政策组合,其核心逻辑始终是将“发展为了谁”的立场固化为可感、可及的制度性保障。第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突破“财富至上”的单一增长逻辑,将人的全面发展纳入现代化目标体系,实现物质积累与价值建构相统一。第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突破了西方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近年来,我国持续推进能源结构调整和生态文明建设,有助于纠正以资源透支换取短期增长的路径依赖,形成可持续的发展模式。第五,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坚持开放合作、互利共赢,实现自身发展与世界发展的统一。中国式现代化所完成的是价值尺度的深度重置,使现代化回到人的全面发展及文明延续之上,它要求效率服务于公平正义,经济增长服从于社会整体进步。这一价值跃迁重新界定了现代化发展的价值目标,也重塑了现代化运行的制度基础。因此,价值逻辑只有通过制度体系持续运行,才能真正转化为现代化建设的现实力量。
完善制度安排: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支撑
中国式现代化之所以能够突破西方现代化资本主导的发展逻辑,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把人民至上的价值理念制度化、程序化、规范化,使其转化为国家治理的制度规则和实践逻辑,并通过制度运行不断实现人民利益。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构成了中国式现代化的制度优势,也是人民至上价值理念转化为现代化实践的根本保障。现代化建设涉及资源配置、利益协调和长远战略安排,仅有价值理念不足以推动现代化持续发展,必须依靠稳定有效的制度体系将价值目标转化为国家治理实践。只有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坚持全国一盘棋,人民至上的价值理念才能贯穿国家治理全过程,并持续转化为现代化建设的治理效能。
创新是推动中国式现代化持续发展的重要动力,也是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的重要路径。与资本逻辑驱动下以利润最大化为导向的创新不同,中国式现代化始终坚持人民至上的价值取向,把科技创新、制度创新和治理创新统一于现代化建设全过程,使创新成果更多转化为改善人民生活、提升治理能力的发展成效。只有当创新体系持续回应人民需要,并通过制度安排不断转化为公共产品和公共服务时,制度优势才能真正转化为现代化发展的持续动力。
制度优势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保障。坚持人民至上,确保制度建设始终沿着正确方向推进;完善制度安排,推动价值理念不断转化为治理效能;提升治理能力,使现代化建设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价值决定制度方向,制度保障价值实现,治理彰显制度优势,三者相互贯通,构成了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制度逻辑,也是中国式现代化不断把价值追求转化为发展成效的重要原因。
坚持和平发展:中国式现代化的人类文明贡献
价值跃迁确立了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方向,制度建构保障了人民至上的价值实现,而文明贡献则集中体现为开辟了一条和平发展的现代化道路。坚持和平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区别于西方现代化的重要文明标识。中国式现代化始终坚持在开放合作、互利共赢中推进现代化建设,实现自身发展与世界发展的良性互动,把国家发展建立在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的基础之上,为广大发展中国家探索符合自身国情的现代化道路提供了新的实践范式。
从世界现代化进程看,西方现代化是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扩张过程中形成的,其发展逻辑深刻体现了资本主导现代性的基本特征。资本增殖始终是其内在驱动力,并在全球扩展中逐步形成了以效率优先、市场主导和资本扩张为特征的发展模式。西方凭借先发优势长期塑造并主导现代化话语体系,将资本扩张、对外竞争和制度输出包装为现代化的“普遍路径”,一些发展中国家照搬这一模式,却陷入经济停滞、社会失序和政治动荡等困境。实践表明,现代化不是西方化,更不存在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发展模式。中国式现代化以14亿多人口整体迈向现代化的伟大实践充分证明,现代化并不必然伴随殖民扩张、对外掠夺和强权竞争,完全可以建立在和平发展、开放合作、互利共赢基础之上。这不仅打破了西方现代化道路的唯一性神话,也拓展了人类迈向现代化的新路径。
和平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鲜明的文明品格。它把自身发展与世界发展统一起来,把实现人民幸福作为现代化建设的根本目标;坚持和平发展,把促进共同发展作为现代化建设的重要价值追求,实现了自身发展与世界发展的有机统一。这一实践表明,现代化并不意味着零和竞争,更不意味着强权扩张,而可以建立在和平合作、互利共赢基础之上。中国式现代化丰富了现代化发展的价值内涵,拓展了人类文明发展的实践路径,为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提供了重要支撑,也为促进世界和平与共同发展贡献了中国智慧。
中国式现代化实现了价值逻辑、制度逻辑和文明逻辑的有机统一。坚持人民至上,重塑了现代化发展的价值取向;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把价值追求持续转化为治理效能;坚持和平发展,拓展了人类迈向现代化的新路径。实践充分证明,人民至上既是中国式现代化的价值原点,也是贯穿制度建构和文明发展的根本遵循。新时代新征程上,必须坚定不移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坚持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奋斗目标,把制度优势持续转化为治理效能,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不断以中国式现代化新成就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为促进世界和平与发展、推动人类文明进步贡献中国智慧。
